一命呜呼?
听得这个用词,陈韵如、陈桂芬全都吓傻了。
于威廉也两眼发指,所幸他很快回过神来,道:“思思小姐……”
米思思皱眉:“我说了,叫我米医生。”
“好,米医生,米医生。”于威廉不敢惹她,忙问道:“你刚才说只用药石治疗一个月,就能好转。”
“如果是仅靠吃药治疗,病情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?”
米思思无语。
他们既知道米家,难道不知米家的看家本领就是药石之道?
中医一道,术有万千。
米家给人看病,当然不是都靠药石。
可一旦病人让米家用到了“药石”,那这个病人的情况可就危急了。
米思思道:“吃药就代表病症轻微,你们怎么能这么理解?”
“病人的肝阳上亢已是重症……”她招来护士,送来脑部CT。
“看这里的造影面积,明显已经有瘀血积郁了。”
“如果让西医来看,她现在已经躺在手术室等开颅了。”
中医并非不借助西医的检查手段。
既然有现成的现代高科技,为什么要摒弃不用呢?
当然,如米思思这样的妙手,不用CT造影,也能判断出她的脑出血症。
有了造影,算是双重保证,也便于给病患家属讲解病情。
三人一听脑出血,到了要开颅的程度。
陈桂芬一下子急了,呜呜嚎哭起来:“我命苦啊,还没享几年福,小命就要没了。”
陈韵如也接连抹泪:“妈,你别说了,不行……不行我们就现在动手术。”
这话一出。
米思思也生气了:“我说了,我靠药石给她治,你们现在要动手术是吧?”
“那行,我不治了,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于威廉连忙将人拉住,才对陈韵如、陈桂芬道:“韵如,阿姨,手术要动刀子的,而且还有手术风险……”
“米家能靠吃药治疗,才显得米家医术传承的不俗。”
“思思……米医生既然敢这么说,就不会拿阿姨的性命开玩笑,我觉得还是听米医生的吧。”
陈韵如这时才反应过来。
昨天母亲就转了科室,如果米思思不是有把握,神经外科也不会同意她贸然转科室,而是安排手术了。
再说,就连薛梦岚都如此推崇米思思,她也应该选择相信。
更何况……
就算到时候米思思不行,难道米思思会见死不救?
必定会请来她爷爷米老。
陈韵如一念通达后,立即道歉:“米医生,是我太着急了,您别见怪,还请你继续给我母亲治疗吧。”
陈桂芬见女儿和于威廉都这么推崇米思思……
而她也不想在头上动刀子,连忙道:“对对对,小米医生别生气,我,我就是怕死,你可一定要救我。”
米思思一阵没脾气。
要不是薛梦岚开口,她才懒得给这家人看病呢。
她之所以跟在薛梦岚身边,就是为了照顾薛梦岚的病情。
她爷爷米三斗调配了几幅药石,须得她来亲自为薛梦岚用药,才能起到最佳效果。
而一旦薛梦岚的病情加重,还要她第一时间通知爷爷到来,为薛梦岚抢救。
如今,薛梦岚打算定居滨海,她也只能待在这里。
正好薛梦岚与秦霜是朋友。
才推荐了她到明月医院中医科任职,算是解闷吧。
“只有这一次,如果你们再质疑我的医术,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。”
上午。
米思思调配了两副药石,给陈桂芬用药。
内服外用,所为阴阳平衡。
用药后,陈桂芬的气色明显好转,不仅脑袋不晕了,中午午饭时,还吃了两碗大米饭。
对此情形。
陈韵如母女和于威廉唯有叹服。
“真不愧为北米南廉啊!”
“米医生妙手回春!”
陈韵如刚签约,薛梦岚给她放了一周的假。
她也就有时间陪伴母亲。
一直到下午四点。
陈桂芬记起来他们之前说,要接陈子柔、陈子璇放学,才道:“你们去滨海国际吧,子柔和子璇调皮任性,你们要是去晚了,她们肯定闹脾气。”
于是。
二人这才离开病房,赶往滨海国际。
周五放学。
这所贵族学校门前,豪车遍地。
陈韵如的保姆车都显得不起眼了。
于威廉道:“你给子柔、子璇打电话,我去校门口接她们,你的身份敏感,被认出来咱们今天就别想顺利离开了。”
陈韵如照做,打电话给妹妹后,电话里立即传出两人开心的笑声。
陈韵如很少陪她们,算起来……
这可能是三年来的第一次。
于威廉来到校门口等待。
他之前在国外留学,时常与陈韵如在网上聊天,自然见过她两个妹妹的照片。
花一样的年纪,俨然长成了美人胚子。
于威廉一眼认出两人,对她们招手:“子柔,子璇,这里。”
两个女孩走了过来,按照电话里姐姐的吩咐叫人:“威廉哥哥。”
“唉,乖。”于威廉抬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。
要是陈韵如姐妹三人……
“走吧,先带你们去吃饭,然后再去购物。”
上车出发。
陈子柔和陈子璇都显得几分怯生生的模样。
她们与姐姐同母异父,又相处的少,其实很畏惧这个姐姐。
反而跟叶阳在一起的时候,才能让她们放得开。
陈韵如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相处。
只能问道:“最近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陈子柔嘴快:“上次有人打我们,老师请家长了。”
她说完就后悔了。
姐姐,姐夫都已经离婚了。
现在说这件事,显然不太合适。
可陈韵如和于威廉听到妹妹被打,顿时急了:“然后呢?学校怎么处理的?请家长了,那时候妈妈在住院,谁来的学校?”
陈子璇不知为何,心里泛起酸楚。
是啊。
你们一个忙工作,一个在住院,谁有功夫管我们的死活啊。
陈子璇径直道:“是姐夫来得学校,他把打我们的人的母亲暴揍了一顿。”
“叶阳去的?”陈韵如惊呼,“他还敢动手打人?”
陈韵如不满,脸色顿时阴沉了:“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解决,为什么要用武力?”
“还有,我跟叶阳已经离婚了,你们不准再叫他姐夫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