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颜如玉真的是被厉老师害死的,我心里一哽。
听到罗爷爷的这句话,我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。
但仔细回味一下,觉得有些时间对不上,颜如玉明显比厉老师年龄大一些。
“罗爷爷,厉老师和颜如玉隔了十多岁,不是同一届的怎么会有交际?
“你明明能抓住重点的,为什么听你罗老师说你英语学习这么差呢?
额,这老爷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“确实颜如玉大我们很多届,但是她毕业之后直接留校就职了。
当年她长得漂亮善解人意,是年轻男教师争相追求的对象。
可颜如玉谁都没看上,偏偏看上了厉教授!
“厉教授?姐弟恋所遇渣男,然后被渣男和小三联合杀死?好狗血啊。
“颜如玉喜欢的是厉正的父亲!罗爷爷闷声,“其实在颜如玉上学期间就爱上了当年厉正的亲生父亲老厉教授!
幸亏我没问出来,算一算时间,确实有这个可能,不过颜如玉会主动去当小三么?
“她知道厉教授有家有室吗?
“当时她不知道!罗爷爷摇头,“事实上,学校的人都不知道老厉教授早就娶妻生子过!
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,老厉教授的妻子在乡下,独自一个人带着厉正。
老厉教授原是城里的富家子弟,当初他也是因为家道中落才被迫成亲的,而厉正的亲生母亲是一个普通农妇。厉教授成亲后便努力的考学,这才有了后来的成就重新回到城里当老师。
“这么听来,颜如玉也是受害者?他被老厉教授欺骗了感情?
“她是受害者,但是老厉教授也不是故意欺骗!罗爷爷面色凝重的点头,“当年我们小时候,在学校师生的眼中,老厉教授就是一个风度翩翩、儒雅博学的青年才俊,倾慕、暗恋的人也不在少数,但他唯独对颜如玉关怀备至,但是却没有过节行为。
“而颜如玉留校是为了厉教授吧?我问道
“正是!罗爷爷翘起二郎腿,抱着膝盖轻轻的摇晃。
“虽然他们彼此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。那是个教导礼数严格的封建时代,他们的感情含蓄且又压抑。
甚至在生活中,他们只有工作中的正常交流。可这样彼此欢喜隐于心中的美好,却很快就被人打破了。
“难道是厉挣的母亲发现了这件事?
“是!罗爷爷拧了拧眉头,“准确的说,是厉正发现了这件事!尽管老厉教授对妻子没有爱,但碍于情面一年总会回去一次。更何况,厉正正好也考上了他的学校。
据说是厉正给厉教授收拾行囊的时候,无意中发现了一叠书信,是厉教授和颜如玉的书信请教。但是那个年代一个风度翩翩教授,对另一个女子的来信如此珍重,自然引起了厉正的怀疑。
后来厉正上大学后,来了我们学校,过了半年,最终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母亲!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“后来怎么样?我心里一沉。
“后来厉正的母亲找来了学校,冲进教室将颜如玉一顿暴打!并且当着拉架的老师和学生的面打骂她是破鞋!总之喷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语,说尽了全世界最难听的话。
“颜如玉有没有解释?
“没有!估计是吓懵了,或是心里有愧。不管她知不知道厉教授是否成婚,她也间接的做了破坏婚姻的第三者。
而当时学校里便有人嫉妒她,这下更是能借题发挥。一夜之间,颜如玉从人人喜爱的老师变成了一个作风败坏、私生活糜烂的坏女人。
“那老厉教授呢?他有没有挽回局面?
“他知道这件事后直接找到校长一个人担下了所有的责任,并且央求校长夫人带颜如玉去医院检查。结果,可想而知。颜如玉既为处子之身,何来男盗女娼?
“老厉教授总算做了回好人!我松口气。
“是!也许他也有过自私的念头,想要鱼与熊掌兼而得之,但世界哪有两全之事?
证明了颜如玉的清白,事已至此,他便下定决心跟厉正的母亲提出了离婚。
但是厉正的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,甚至不断的闯进学校污辱、殴打颜如玉。最后这位可怜的妇人,几番央求、威胁无果后,她就上吊自杀了!
听到这,我有些唏嘘。厉正的母亲有错,颜如玉有错,老厉教授更有错。这个男人虽然应该在最开始揭破身份,打破颜如玉的幻想爱慕才最恰当。
而且在他们那个年代,结婚是一生一世的事。
大多女人以男人为天,天塌了便觉得活不了。厉正目前的选择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,她也是受害者。
“但是就是因为这件事,厉老师恨上了颜如玉?
“嗯!罗爷爷点头,“特别是在老厉教授再得知老妻自杀后,也因为愧疚而吞药自杀后,厉正的家彻底的散了,仇恨也自然翻倍!
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,是因为那时候我不求上进,留了好几级,这才赶上跟厉正一个班。在厉正看来,他爸妈都是颜如玉害死的!
于是他在班级拉帮结派,目的只为羞辱颜如玉。
“那颜如玉到底是怎么死的?
“那个时代的女性,贞洁和名誉最大。颜如玉在经历无数次的羞辱下,终于做出了自己的‘反击’。平时她都是躲着厉正的,可有一天她主动来到了我们班。
面对着眼前这些肆意张狂的面孔,颜如玉只说了一句‘“我从头至尾确实不知道老厉教授已婚有家室,但是事已至此,欠或不欠的,她都偿还了!然后接着她便拿出刀子割断了喉咙!
“颜如玉是自杀?我捂着胸口,有些不舒服。“可她临死前说的话不像是要报复的样子!
“没错!所有的恩怨都应该随着颜如玉的死而烟消云散,可厉正整天萎靡不振跟丢了魂一样,估计也是后悔了或者是吓到了。
何田田当时是他女朋友,然后厉正才稍微好点,但是没两天,何田田带着我们找到了颜如玉的坟,乘着夜色将尸体挖出来,将颜如玉的嘴里塞满了米糠,又用她的头发遮盖了面部!
罗爷爷的话,让我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“这是在效仿历史上郭后羞辱甄宓的那一段?
以发覆面、口含米糠,这是想要死者在黄泉路上无脸见人、纵使面对阎王也有口难言!
“有些学识的人自然明白这是对死者大不敬的!我想要阻止他们,甚至以绝交相逼。可我拦得住男同学,拦不住那些女的。在何田田的指挥下,他们动了手脚重新埋了颜如玉。
缓缓说到这,罗爷爷深吸了一口,似乎是在努力的平复情绪。
缓了片刻,他红着眼望向我。
“我虽然心中愤怒他们的所作所为,但不能改变什么。出于愧疚,只能逢年过节偷偷的拜祭颜如玉,以求安心也是在替厉正他们赎罪!之后的一段时间,我一直过的惴惴不安,直到何田田生产,终于出报应了!
“发生什么了?
“何田田生下了一个死婴,有眼无珠并伴有唇腭裂。那个时候我们才忽然想起了颜如玉!这是她临死前赋予我们的诅咒!有眼无珠是报应她被长发覆面,唇腭裂则是报应她的米糠塞口而撑破了嘴皮。后来,厉正和何田田便再也不敢再生孩子。
“你们确定孩子的死是颜如玉的怨恨诅咒而不是先天性疾病吗?如果颜如玉真想复仇的话,凭什么厉老师他们能活到现在?
“你真的看到颜如玉了?罗爷爷突然盯住我的眼睛。
聊到现在,他又问起这个来?
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,一直站在树下窥望的双马尾姑娘忽然抬脚走向我。
等她离开树荫的时候,我瞬间打了一个寒颤。
她的脚下,也没有影子!
姑娘用手挑着扎着红丝巾的辫子,一边甩一边喃喃开口。
“他们把那姑娘的尸体丢进学校池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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